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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我也过着普通生活

    日前,本报记者在采访国际影星陈冲,问起她的生活时,她坦率地回答:"我是一个'大茶缸子',最喜欢的就是每天早上喝一大杯茶。而且,我比较喜欢锻炼,平常早上起来我锻炼,倒也不是说为了怎么样好看什么的,主要是保持头脑不发昏吧!因为你要面对很多问题和各方面的压力,通过锻炼你可以保持一种正常的状态吧!说实话,我的生活其实真的是跟大部分人差不多。我今年都42岁了,14岁走入电影界,17岁演了《小花》,该我表演了我就上台表演,没事我就在家待着!我在美国跟其他的家庭主妇一样,我这人生活就特别安静。除了工作以外,我就在家待着,生活嘛,很普通,也很琐碎,跟大家都是一样的。在家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做做家务。我有两个孩子和丈夫,所以,在家时尽量都是照顾全家人。有的时候要出来工作时,我会带一个阿姨,带着两个孩子一块儿去。这次因为时间比较短,我就带了大女儿。我这人吧,演戏是演戏,生活当中特别低调。(详见下文)
    陈冲:小花影响了我的一生
    已定居美国的陈冲总是来去匆匆,采访她颇不容易。此次,她回国时间也很短,但是,看到本报记者执著地举着采访机,陈冲还是非常耐心地接受了采访。
    谈事业
    吝谈自己,盛赞合作伙伴
    记:出国的人最难熬的就是刚开始那一段儿,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陈:对,我刚到美国的时候,感情出了严重问题,又遭遇信仰危机,整个人都往下坠的,无法支撑下去了,不知道该怎么熬,很痛苦很痛苦!后来多亏我的家庭,那个时候痛不欲生,就会想到家人的牵挂,在我的生命中,最要紧的就是家庭!
    记:如今,你已经是蜚声海内外的"国际影星",你觉得当年你出演《小花》对你以后的发展有什么影响?
    陈:我在国内演了《小花》,后来我就上了大学了。但是,直到我到了美国以后,才认识到它承担了这么大的一份"爱"。到了美国后,真正回想起来,原来有那么多的观众对你赋予了那么多的爱戴!很多人见到时我都问,为什么选到你,因为我一直很崇拜你。我觉得在美国发展的整个过程当中,我在经历过一些波折,也做出过一些错误的决定之后,真正认识到了对每一个人来讲,事业也好、生活也好,都不是可以随便决定的,所以,我现在每次决定都特别小心。
    记:这些年你又演、又导,又当制片人,紧忙活,也获了不少奖。最近,你都有些什么打算?
    陈:工作方面嘛,九月份我会去纽约拍一部美国的电影,名字可能叫《给脸》或者叫《吻你》,制片方还没有最后定。它的故事很有意思,讲一个48岁的华裔母亲,有一个生长在美国的同性恋女儿,两个人在生活在互相帮助及感情沟通的故事。我自己比较喜欢这个片子。其实再演戏,对我来说又是一个机会的开始,我度过了那个最尴尬的时期,又可以开始尝试一些新的角色了,感觉很兴奋!而且,同时,我还在导戏和写剧本,下边有两个剧本,一个是跟国家电影公司合作的,也是我花了很长时间在弄严歌苓的小说《扶桑》,另外在改池莉的小说《惊世之作》,现在还在改剧本,会慢慢做。这些,都是我回国来要进行的一些计划。
    记:你现在也在"好莱坞"发展了,你觉得你这么多年来最精彩的事是什么?
    陈:我现在回头想,越远的东西在我的脑子里印象可能越清楚。记得有一次,中国电影在法国搞"首映式"的时候,当时的蓬皮杜总统和夫人,还有当时在法国访问的李先念主席都出席了。当时我在门口迎接时,李先念主席介绍了那些领导人以后,突然间看到我,就说:"咦?小花!"这么多年了,我想最大的"精彩",其实就是人们赋予我的这份期待和关爱!
    记:你认为,这么多年来,在你演过的和导过的作品中哪一部你最满意?
    陈:说实话,我导过的和演过的,我都不满意,我看,最满意的还没出来呢吧!
    记:你在上海拍《茉莉花开》,与姜文的合作怎么样,能不能评价一下他?
    陈:说实话,在《茉莉花开》中,我跟姜文真正的对手戏只有三秒钟。但是我跟姜文平时是朋友,而且我对他的作品都非常崇拜。我觉得他导的两部电影都非常好。他的一些艺术观点都和很相近,跟他谈电影的时候,你会更爱电影!我是非常欣赏他的。姜文在片场的时候,还有一个本领,会让所有在场的演员者兴奋起来,这就是他的魅力。
    记:那你跟姜文合作的《扶桑》怎么样了?
    陈:还在进行中,还没有最后定下来。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合作的。
    记:能不能谈谈你和严歌苓的合作?
    陈:我很爱严歌苓!我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这次我还要跟她合作。
    记:你也算是中国最早的"青春偶像"之一了,你对现在国内的这批青年演员怎么看?
    陈:其他的人我不是很熟悉,我和章子怡合作过,在我看来,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儿,很有能力,做人也很成熟,我在她这个年龄绝对没有她这样成熟的。
    记:你这次来,见过你的另一个朋友刘晓庆吗,当年你们一起演了《小花》,最近她的事情也比较轰动,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对已经保释出狱的她的事情怎么看?
    陈:我这次来时间很短,还没有见到她。上次见到她,是好多年以前了。对整个事件,因为我不太了解情况,所以也没有发言权。
    说家庭
    当家庭主妇,过琐碎生活
    记:你虽然已经在美国生活多年了,但国内的许多观众人很关注你,能不能谈谈你在美国的生活?
    陈:说实话,我的生活其实真的是跟大部分人差不多,我今年都42岁了,14岁走入电影界,17岁演了《小花》。我在美国跟其他的家庭主妇一样,生活中的我特别喜欢安静。除了工作以外,我就在家待着,生活嘛,很普通,也很琐碎,跟大家都是一样的。基本上在家的时候都是做做家务,我的丈夫和两个孩子,所以,在家时尽量都是照顾全家。要出来工作时,我会带一个阿姨,带着两个孩子一块儿去。这次因为时间比较短,我就带了大女儿。我这人吧,演戏是演戏,生活当中特别低调。
    记:你对自己的性格和心理特点上,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陈:性格嘛,小时候生下来时就已经定了。心理?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首先知道了什么是最重要的,什么是更重要的。所以就是说,不会为事业上有什么事或者报上写了什么或者人们说了什么就怎么样,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反应。心理上比较成熟了。我最在意就是现在我身边的这几个人都好,都健康,也还都爱我,就足够了!按工龄算,我早该退休了!
    记:你认为,在你的生命中,对你影响最大的人是谁?
    陈:是我妈妈,潜移默化的影响也很多,具体的也有,那就太多了,说来话长了。我的父母都是医生,我记得小时候让我特别骄傲的就是,我的同学都特别仰慕我妈妈,都说长大了的愿望就是像陈冲妈妈那样就好了!包括好的仪态,她本身是个大夫,但是她又唱的一口好歌,弹的一手好钢琴,能者多劳的教育完全是以身作则和那样榜样的力量,对书本的爱好,对劳动的尊重,反正在我的脑海里是非常非常理想的。
    记:那她对你的教育是什么样的呢?
    陈:她对我倒反而是非常宽容的,那时候很多孩子都学乐器,因为到农村的时候,地里干活都是文艺宣传队嘛,大家都学什么小提琴、钢琴、手风琴啊。我妈妈也给我买了一个手风琴,她觉得她自己学过音乐,我也应该喜欢。我拉了一天以后,我说我就是不喜欢,她就从来没有强迫过我。所有一切她都没有逼过我,给我完全是自由的天地,让我发展。我想如果我要是能像母亲那样,我就满足了。
    记:能不能谈谈你的两个孩子?
    陈:其实我在做母亲之前不是一个特别有母性的人,不像有些人看见孩子就想去逗逗他们,我不是这样,而且我生孩子时还有一些特别的困难,从医学的角度来看,生孩子会很难。当时我还想过领养,但后来为了做个正常的人,想有这样的一种经历,就生了。生完孩子后,医生把孩子抱给我,我也不像电影里那样激动,我觉得很陌生,这就是我的孩子吗?自己觉得奇怪,但是后来开始抚养她了,我就逐渐产生了这种母爱,到后来我一天见不到她们就觉得无法忍受。我觉得是我女儿教会我做母亲。
    记:那孩子们是不是依赖你?
    陈:对!只要我离开一会儿,她们的眼里就会流露出一些受委屈的神情,会很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她们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太重要了,重要的连自己都不敢想象。
    记:有了孩子以后,是不是你自己的事情就不再那么重地影响了?
    陈:年轻的时候为了恋爱撕心裂肺地痛苦过,很多年没有了,但我知道我的下一次撕心裂肺会是因为我的女儿。我多么希望她们不要重复我的错误,但我知道她们仍然会有自己的痛苦,她们的磨难将成为我的最大痛苦,所以我一直庆幸我在美国的时候我母亲没在身边,如果她看到我的痛苦,她不知道心里会有多痛苦!
    记:很多女演员在出席一些场合时都会刻意地修饰自己,你却是很随意地就出现了,不要红地毯,不要任何仪式,你平时都是这样吗?
    陈:如果制片商有这方面的要求,请的化装师什么的,我也就遵照要求去做。如果按照我的个性,我是怎么省事怎么来,反正我平时的形象就这样。
    记:有消息说"非典"时你从内地回到美国,被你的先生要求"隔离"在地下室里10天,是吗?
    陈:没有,是我自己要求要"隔离"的。我回到家时还戴着大口罩,全家人他们都笑我。我说我干脆自己在地下室隔离10天吧!全家人都反对,他们都说算了吧,没有必要!要死就一块儿死吧!我主要是考虑孩子!
    论健康
    首次代言,自然坦率朴实
    记:如今,在影视圈里,大家做广告、当形象代言人什么的,其实并不算什么,高度市场化的"好莱坞"更是屡见不鲜。但是,在美国发展多年,为什么你在这方面却比较少?
    陈:我在美国这么多年,正是当我想"归来",而且有这个愿望的时候,刚好有了这么个"代言"的机会,我很感动。其实我对做广告和形象代言人什么的不是有太大的兴趣。
    记:明星"代言",一般都喜欢选择做美容和装饰品等高档消费品,而你第一次"代言",为什么要选择消毒剂"健之素"呢?
    陈:首先,我觉得广告形象代言人什么的,这些也不是我的艺术生涯中一定要做的,而且也没有太大必要。这次一个是有缘,另外,从整个感觉上来说,我一向特别重视健康,因为我的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他们都是留学英国、美国的医生,我现在的丈夫也是医生。我从幼儿到现在他们都对我进行"健康"教育。这次非常幸运,他们选中我。可以说,我估计平常可能也没有几个做代言人的能像我这样由衷地去做一个代言人的。
    记:经过"非典"的洗礼,你是不是更重视与健康有关的东西了?
    陈:对!我特别爱戴医护人员和一切创造健康以及与健康有关的东西的人。我也曾经读到过一些资料,说到对于我们整个民族的素质、精神状态等等这一切来说,健康是最重要的!的确,有时候我也在各种场合说过,要改变不讲究卫生的习惯,诸如随地吐痰、不爱洗手等等。其实,我真希望人人都能过上健康的生活。
    记:你这么热心健康事业,自己平时是不是也很注意健康?
    陈:我是一个"大茶缸子",每天早上都要喝一大杯茶,而且我比较喜欢锻炼,平常早上起来就会锻炼。倒也不是说为了怎么样好看哪,主要是保持头脑不要发昏吧!因为你要面对很多问题和各方面的压力,通过锻炼你可以保持一种正常的状态吧!而且,在美国有很多人认为中国现在还很落后,以为中国就像印度一样,卫生状况很差。老是问我,到中国来,要不要带饮用水、消毒的东西等等。虽然我入了美国国籍,但是在他们眼里,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个中国人。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全球都在关注中国的发展,我们中国一定将会成为亚洲乃至世界的一个很伟大的国家。

新闻出处:《北京广播电视报》
文章作者:企划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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